为奔波的现代人,找回土地的厚重 《我的人间三分地》是诗人尹东在的最新诗集。在第40届青春诗会,著名文艺评论家、诗人谢冕曾赞扬尹东在的诗,表示读其诗后深受感动。 尹东在将人生境遇总结为“三分田亩”:第一分是滋养生命的故土根系,第二分是情爱交织的精神原乡,第三分则是广纳万象的人世疆场。 这方寸之间的精神版图,既是作者个体的生命坐标,亦成为无数游子共鸣的心灵图谱。这部诗集如同土地里长出的年轮,既铭刻着个体的生命刻度,更昭示着永恒的人性光芒。 谢冕老师说:“读尹东在的诗觉得自然亲切,他的诗和我们生活的世界有关,植根于我们的家国、乡土,也和我们朝夕相处的家乡父老和我们生死与共的乡村土地有关。” 《诗刊》社主编李少君老师说:“在这个诗歌过度追求修辞和沉溺于私语的时代,尹东在的诗如同从泥土里长出的庄稼——沾着潮湿的沙粒,散发清冽的芬芳,甚至不规整和粗粝。尹东在是一位真正的“在地”诗人,双脚深陷于故乡的田野,用最朴素简洁精炼的语言,打捞起被时代大浪潮冲刷后沉淀下来的黄金般的珍贵情感记忆。” 尹东在的诗,耕植三亩心田,安放一代人的精神原乡,为疲惫的心灵赋形,以质朴诗笔,书写我们共同的过往与深情,一起来欣赏这些简朴且情感流露的诗句: 父亲的复写 当我真正知道世界辽阔 我的一部分掉落在地 父亲从未意欲复写过我的全部命运 他试图复写的部分 轮廓渐次清晰 右手取来的东西 左手无法全部给出 留下的 成为生命的印记 我会继续知道世界的辽阔 我也会继续掉落 留下的我 如山野沉默 微薄的丰盈 时间流逝 有些故事生成 一些人 来得容易 去得缓慢 不再离开的人 长成我的骨肉 不再回来的人 成了我的思念 这些 很微薄 也足够丰盈我意欲辽阔的心 死亡 死亡本身 也许并不绝对悲伤 真正让人悲伤的是 一个人死了 还有人等着他回来 我就这样 每次回到村庄 都会向老坟地张望 希望我的那个亲人 重新走回村庄 序:幸拥人间三分地 尹东在 我村庄里的三个母亲,一个是我的生身之母,一个是村庄本身,一个是我的婶子大娘们的集体之和。前两个母亲用她们所能给出的一切养育着我,婶子大娘们对我支付的是她们一顺手的母爱,虽然仅为顺手之爱,但并不微薄。我村庄里的两个父亲,一个是我的生身之父,一个是我的伯父。他们是亲兄弟,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人格特质,走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但都同样给予了我父亲的关爱。我与他们生活的时代环境有着很多不同,与他们年龄相差也很大,但我依然能从他们的人生之路上找到借鉴,并以此不停地调整着自己的生命态度和人生方向。除此,我的村庄里还生活着一众的哥哥姐姐、一群小伙伴、数不清的鸡鸭狗鹅牛羊、年年铺满田野的庄稼,它们加入我的生活,伴我成长。最后,尽数成为我身体的骨肉,为我后来一个人离开村庄独自走向人生之路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精神支撑。 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说:“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我的父亲和母亲们、我的哥哥和姐姐们、我童年一切的总和给予我童年的爱和关怀虽未能完全掩去我童年贫穷的色彩,但我从未觉得我的童年因贫穷而失色。我能知道并且认定我生活的这个具体场域叫人间的时候,我已经走过了长长的人生路,而童年给予我的,是我生命中永远的一分田地。 说到我的人间第二分田地,文字有了羞涩之情。从最初的青春到现在的青春,走过我生命的女子和留下来的女子,一起构筑了我人间的这分田地。拥抱、温暖、悸动、魂不守舍、伤心欲绝、争吵时我像驴一样的叫唤声在这分田地里飘荡。然童年之后的人生,这是一分我绝对不可缺失的田地,且这分田地,也是我一生的不可缺失。我在这分田地上种植的情爱庄稼养育着我的人生,并充当着我心灵大部的栖息地。“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这句我儿时就会背诵的来自舒婷的诗句,是我在困顿迷茫、在遭受人生击打过程中的真实写照。在我的生命中长久停留的女子给了我足够的抚慰和温暖,她对生活饱满的爱和对生活持久的耐心犹如我生命的压舱石,于暗黑烦琐之中给我带来光明。我想我一生都将好好守护这分田地并幸福地接受其对我的养育。 相较于以上两分田地,我的近身之地广博一些。人世浩瀚,我居于其中的一隅。在这一隅之中遇到的老师、同学、朋友、学生、我的孩子,以及现实世界的万物构成了我的这分田地。我在这分田地上谦卑躬行,接受善意和温暖,也领受可能的故意伤害和误伤,并尽量给出温和的回应。 人生不易,人生漫长。幸拥人间三分地,我会且行且珍惜。
尹东在,河南开封人,从事教育行业,业余时间读书写作,作品发表在《诗刊》《星星》《诗选刊》《中国艺术报》《开封日报》《开封广播电视报》等报刊,2024年入选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第40届“青春诗会”。现居北京。




查看所有评论